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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主义
Sirius 发表于 2005-11-05 12:05:30
前几天刚看了法国人吕克贝松的《圣女贞德》,很受震动。BBS上的一篇影评说吕克贝松很有胆量把法国人所极度崇敬的圣女贞德请下圣坛。这不正是解构主义吗?
后现代主义是我非常关心的一种思想潮流。在现代,有相当多的作品都是解构主义的风格。比如周星驰就被誉为解构主义大师。罗永浩其实是很无知而偏执的,他说周星驰自己就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演电影而被一群人称为什么解构大师是荒谬的。其实不然。有很多人跟周星驰处于同一个生态位(类似的地位,类似的职业,类似的兴趣,类似的境遇,等等),结果只有周星驰成功了,这说明,解构主义的风格是我们普通大众选择的,不然,就会有一个持有别的风格的人冒出来取代他成为明星。周星驰自己也许并不知道他的作品风格应该被叫做解构主义,但是就象生物的自然选择一样,他“无意中”选择了这种风格才使得他最后能够走向成功。
是我们普通大众选择了解构主义。这一结论既是显然的又是惊人的。我在高中时还以为解构主义离我们很远,到了大学才发现,解构主义已经深入人心。复旦大学物理系在今年春季搞的物理节上的话剧表演就是典型的解构主义风格:颠覆传统和权威,戏谑,搞笑。解构主义的精髓是对我们共同认同的信念,权威进行反思,解构,去除它们的神秘色彩,还原出它的本来面目。《神女贞德》的影评引用了吕克贝松自己说的话:越是研究圣女贞德的成长经历就越是不能相信那个神化了的贞德。传说里的英雄都是有那么传奇的经历和那么的惊世骇俗的事迹,而现实中却没有这样的英雄,相反我们身边的那些英雄都是那么朴实,很少有传奇可言。对我们现代人来说,历史很沉重,成为了一种包袱,因为我们似乎总是在感叹现在不如过去,总是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无力,这种在伟大历史面前的强烈自卑感让我们产生了另一个念头:那些神话,传说可能是真的吗?那些英雄难道没有常人的困惑,矛盾和麻烦吗?顺着这样问下去,我们自以为是地得出了一些稍微宽慰我们自己的结论:传统被颠覆了,历史上的黑暗和野蛮被过度强调了,英雄被世俗化了。于是我们现代人的自尊心被可怜地保住了。
在一个有信仰的时代,人们倾向于将现在和历史统统戴上信仰的帽子;在一个无信仰的时代,人们倾向于颠覆过去的历史里的所有信仰。人类在他的物质控制力不断强大的过程中,精神力量的发展严重滞后了。现在每个人在感慨人类的逐渐强大的同时,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弱小:在茹毛饮血的时代,我们需要合作;而到了后现代,我们同样需要紧密的合作否则每个单个的人都甚至无法生存-人与人之间的依赖性像是在走一个圆圈,现在又走回起点了。在这个起点最远的地方,也许是从奴隶社会后期到工业革命以前那段时代,似乎人与人之间的依赖性最小-于是英雄们就蜂拥而出了。这算是一种理解吧。
艺术上,后现代主义的作品是相当深刻的。比如这个《圣女贞德》,给人的思考是很多的,关于信仰,关于信念,关于英雄主义,关于民族主义,关于政治,关于历史,等等。由于后现代主义作品通常是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待我们熟知的事物,所以如果它不至于过分地调侃和戏谑,那么通常会让我们开心地欣赏完后感到沉重,痛苦和悲哀(这是很多后现代主义大师对自己作品的社会价值的一种解释)。所以后现代主义作为一种奇怪的思想潮流,被我们选择同时又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当我们开始怀疑权威,开始怀疑美好的信仰(比如共产主义),开始怀疑人性的纯洁,开始怀疑数学和物理对世界的认识能力时,我们就成为后现代主义的一名追随者。
我既喜欢它,又恨它,它让我们发现真相,追求真理,却又对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仰和信念虎视眈眈。后现代主义对历史的这种解构并非没有道理,可以认为解构主义是一种历史观。历史的迷雾太多,为了能够发现它的真相,我们就必须用到现代人的经验:没有超人,没有神灵,没有奇迹。虽然这种思维在历史研究中是经常被采用的,可是在历史题材的文学,电影等艺术形式中完全照搬那些东西是不会有感染力的。在这样一个理性主义的时代,信仰显得苍白无力。而唯一还保留着对理想,信仰,信念虔诚的艺术,在过渡到后现代的过程中却被解构主义无情地蚕食着。
怀疑,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大特点,即使是罗永浩也不过是在用一种怀疑的眼光解构我们曾经以为的这个世界的样子。解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基本思维方式,它始终盯着每一个可能被树立起的新的信仰或者理想事物,然后再把它们的虚假公之于众。比如保鲜教育,当一些人开始赞美新一代领导人时,马上就有人把保鲜教育中丑陋的一面予以曝光。所以,我们这个时代没有共同信仰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这个解构主义的存在。解构主义是我们在历史面前自卑时使用的一种自卫武器,可是现在它却成为一种公害,阻碍普通大众持有信仰。解构主义就象野草一样,吸取着历史土壤的精华,却用灰色覆盖这个时代。
原来鲁迅也是一个解构主义大师,他试图颠覆中国传统,指责当局政权,怀疑共产主义,怀疑理想,却没有真正提出过那怕一个解决中国前途命运的方案。解构主义者不就是一个只拆不建的工程师吗?这种思维也是一种懒惰。那怕一下子建立不起来一个完美的信仰或者信念,我们也要尝试啊,不然,怎么给人以方向,目标和希望?希望是最重要的东西,也许信仰永远都是虚幻的,但是只有信仰才能带给我们真正的希望,所以我们宁愿相信一个谎言。
要谈具体的,要等以后再写了。
后现代主义是我非常关心的一种思想潮流。在现代,有相当多的作品都是解构主义的风格。比如周星驰就被誉为解构主义大师。罗永浩其实是很无知而偏执的,他说周星驰自己就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演电影而被一群人称为什么解构大师是荒谬的。其实不然。有很多人跟周星驰处于同一个生态位(类似的地位,类似的职业,类似的兴趣,类似的境遇,等等),结果只有周星驰成功了,这说明,解构主义的风格是我们普通大众选择的,不然,就会有一个持有别的风格的人冒出来取代他成为明星。周星驰自己也许并不知道他的作品风格应该被叫做解构主义,但是就象生物的自然选择一样,他“无意中”选择了这种风格才使得他最后能够走向成功。
是我们普通大众选择了解构主义。这一结论既是显然的又是惊人的。我在高中时还以为解构主义离我们很远,到了大学才发现,解构主义已经深入人心。复旦大学物理系在今年春季搞的物理节上的话剧表演就是典型的解构主义风格:颠覆传统和权威,戏谑,搞笑。解构主义的精髓是对我们共同认同的信念,权威进行反思,解构,去除它们的神秘色彩,还原出它的本来面目。《神女贞德》的影评引用了吕克贝松自己说的话:越是研究圣女贞德的成长经历就越是不能相信那个神化了的贞德。传说里的英雄都是有那么传奇的经历和那么的惊世骇俗的事迹,而现实中却没有这样的英雄,相反我们身边的那些英雄都是那么朴实,很少有传奇可言。对我们现代人来说,历史很沉重,成为了一种包袱,因为我们似乎总是在感叹现在不如过去,总是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无力,这种在伟大历史面前的强烈自卑感让我们产生了另一个念头:那些神话,传说可能是真的吗?那些英雄难道没有常人的困惑,矛盾和麻烦吗?顺着这样问下去,我们自以为是地得出了一些稍微宽慰我们自己的结论:传统被颠覆了,历史上的黑暗和野蛮被过度强调了,英雄被世俗化了。于是我们现代人的自尊心被可怜地保住了。
在一个有信仰的时代,人们倾向于将现在和历史统统戴上信仰的帽子;在一个无信仰的时代,人们倾向于颠覆过去的历史里的所有信仰。人类在他的物质控制力不断强大的过程中,精神力量的发展严重滞后了。现在每个人在感慨人类的逐渐强大的同时,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弱小:在茹毛饮血的时代,我们需要合作;而到了后现代,我们同样需要紧密的合作否则每个单个的人都甚至无法生存-人与人之间的依赖性像是在走一个圆圈,现在又走回起点了。在这个起点最远的地方,也许是从奴隶社会后期到工业革命以前那段时代,似乎人与人之间的依赖性最小-于是英雄们就蜂拥而出了。这算是一种理解吧。
艺术上,后现代主义的作品是相当深刻的。比如这个《圣女贞德》,给人的思考是很多的,关于信仰,关于信念,关于英雄主义,关于民族主义,关于政治,关于历史,等等。由于后现代主义作品通常是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待我们熟知的事物,所以如果它不至于过分地调侃和戏谑,那么通常会让我们开心地欣赏完后感到沉重,痛苦和悲哀(这是很多后现代主义大师对自己作品的社会价值的一种解释)。所以后现代主义作为一种奇怪的思想潮流,被我们选择同时又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当我们开始怀疑权威,开始怀疑美好的信仰(比如共产主义),开始怀疑人性的纯洁,开始怀疑数学和物理对世界的认识能力时,我们就成为后现代主义的一名追随者。
我既喜欢它,又恨它,它让我们发现真相,追求真理,却又对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仰和信念虎视眈眈。后现代主义对历史的这种解构并非没有道理,可以认为解构主义是一种历史观。历史的迷雾太多,为了能够发现它的真相,我们就必须用到现代人的经验:没有超人,没有神灵,没有奇迹。虽然这种思维在历史研究中是经常被采用的,可是在历史题材的文学,电影等艺术形式中完全照搬那些东西是不会有感染力的。在这样一个理性主义的时代,信仰显得苍白无力。而唯一还保留着对理想,信仰,信念虔诚的艺术,在过渡到后现代的过程中却被解构主义无情地蚕食着。
怀疑,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大特点,即使是罗永浩也不过是在用一种怀疑的眼光解构我们曾经以为的这个世界的样子。解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基本思维方式,它始终盯着每一个可能被树立起的新的信仰或者理想事物,然后再把它们的虚假公之于众。比如保鲜教育,当一些人开始赞美新一代领导人时,马上就有人把保鲜教育中丑陋的一面予以曝光。所以,我们这个时代没有共同信仰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这个解构主义的存在。解构主义是我们在历史面前自卑时使用的一种自卫武器,可是现在它却成为一种公害,阻碍普通大众持有信仰。解构主义就象野草一样,吸取着历史土壤的精华,却用灰色覆盖这个时代。
原来鲁迅也是一个解构主义大师,他试图颠覆中国传统,指责当局政权,怀疑共产主义,怀疑理想,却没有真正提出过那怕一个解决中国前途命运的方案。解构主义者不就是一个只拆不建的工程师吗?这种思维也是一种懒惰。那怕一下子建立不起来一个完美的信仰或者信念,我们也要尝试啊,不然,怎么给人以方向,目标和希望?希望是最重要的东西,也许信仰永远都是虚幻的,但是只有信仰才能带给我们真正的希望,所以我们宁愿相信一个谎言。
要谈具体的,要等以后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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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虾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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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7 15:49:00
我觉得自己也很解构主义了,另外
有没有什么后现代主义的书介绍看一下 -
2005-11-08 00:56:47
后现代主义还在发展之中,有很多书讲发展中的后现代主义,观点都或多或少不同,什么去中心化,什么游戏化,等等,百家争鸣。所以这也算一个前沿的思想领域,我恐怕也不敢随便推荐,毕竟我看得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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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8 01:28:16
把你看过的推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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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4 16:55:38
尽管很多人在谈解构啊解构,可是我觉得有时候享受一样东西并一定要提升到某个高度的,就好比我无条件地喜欢周星驰和他的电影一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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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4 23:43:44
其实我们普通的生活有它自己的逻辑,但是有时候我们要追究一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就需要一些比较深入的思考.我们也许会问问什么周星驰的电影这么受欢迎,结果研究后现代主义的学者就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我们也会问出更多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这个人跟我的个性这么不同,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周杰伦的歌等等.我们探索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就慢慢认识我们自己,而当我们真正认识了自己我们就能获得某种心智上的自由.
如果要说提升到某一个高度,那就应该指的是审美高度吧,如果我们能回答看完一部电影前后我们都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么这个变化就是这部电影的价值(意义)所在了,而审美价值就是其中之一.
